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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mitted by chuersong on 週五, 12/26/2014 - 22:11

《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電影海報


【楚爾秀電影評論】

《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Jodorowsky's Dune)是一部由Frank Pavich執導的2013年美國紀錄片,並獲美國《時代雜誌》評點為2014年十大佳片第六名。

在我的記憶當中《沙丘》(Dune)號稱是80年代科幻片始祖,但卻是一部毀譽參半的科幻片,不過我對《沙丘》仍存有特殊感情,因為《沙丘》在90年代時期被改編成電腦RPG和即時對戰遊戲,《沙丘魔堡》的電玩遊戲陪我度過大學時光。在尚未看這部紀錄片之前,我誤以為這個故事是講述小說如何改編成電影及電影如何改編成電玩,文創產業如何大賺錢的故事,但後來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這部紀錄片的主角佐杜洛夫斯基,全名亞力山卓·佐杜洛夫斯基(Alejandro Jodorowsky or Alexandro Jodorowsky),一開始他便強調電影《沙丘》屬於
個人的生命哲學,為了貫徹《沙丘》的意念,佐杜洛夫斯基可以自我犧牲,甚至連親生兒子都能賭上。然後,本片接連訪問一些電影工作者和影評人,而這些受訪者都對《沙丘》提出相當高的評價,甚至稱讚《沙丘》的電影評價媲美《星際大戰》(Star Wars)等級,令我不得不挑剔這群影評人未免過於浮誇:《沙丘魔堡》明明是部毀譽參半的科幻片,評價竟可與《星際大戰》平起平坐,何時沙蟲強大到PK黑武士?根本錯把馮京當馬涼。

另外有一個電影工作者更是誇張,他竟然說全世界只有兩個人看過全版的《沙丘》,第一個人是佐杜洛夫斯基,而第二個人正是他,難道還有第三個人叫不可說。假設全世界只有兩個人看過全版的《沙丘》,那我小時候看過的《沙丘魔堡》到底是什麼東東?


《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原著太空船設計圖


看完本片前面7分鐘電影工作者自吹自捧之後,佐杜洛夫斯基開始做自我介紹:佐杜洛夫斯基是1929年出生的墨西哥電影工作者,現已是85歲高齡的資深電影人,他的墨西哥腔英語口音挺重,通常要看字幕才聽得懂他在說什麼。佐杜洛夫斯基是個才華洋溢的電影人,1960年代開始在墨西哥製作過100齣戲劇,他不僅自編自導自演,還會自己寫配樂並演奏,佐董的創作力確實強大。佐杜洛夫斯基從1967年開始改行拍電影,他自我摸索電影拍攝,完全不理會主流片商的運作,自我開創一條電影之路,首部作品《凡多與麗絲》(Fando Y Lis)是部黑白的瘋狂片,偷偷摸摸拍完,他甚至不知道拍電影要先向電影協會申請拍片許可,《凡多與麗絲》遭禁演。

佐杜洛夫斯基在1970年推出震撼電影業界的巨作《鼴鼠》(El Topo),這是一部血腥暴力的西部槍戰片,而鼴鼠是種在沙漠打地洞的夜棲型動物,只要見到陽光就會瞎眼,不知真偽。由於本片場景多數過於血腥,一般劇院平日是不能上映,改由專門播放午夜場的電影院在半夜播映,因此《鼴鼠》成為午夜電影的代名詞,更被後人尊奉為邪典電影祖師。


《鼴鼠》(El Topo)沙漠修行有美女相伴


《鼴鼠》的男主角就是中年帥氣的佐杜洛夫斯基擔綱飾演,故事一開始佐大俠帶著一個沒穿衣褲的小男生騎馬,這個小孩其實由他的兒子親自裸身演出。佐大俠來到一個血流成河的村莊,村民遭到土匪槍殺,教堂的修士成為土匪的性奴隸。佐大俠為了主持正義,單槍匹馬擊斃八名土匪成為村民的救星,佐大俠說了一句經典台詞"I am God",而土匪頭的情婦感動得自願追隨佐大俠。佐大俠將小男生留在村莊修行,而自己卻帶著女情人跑去綠洲快活,接著佐大俠帶著情人去沙漠探險,兩人在沙漠迷路幾乎要渴死,但佐大俠深信上帝會做出指示。

原來沙漠裡住了四個隱居的高手,佐大俠在女情人慫恿下決定挑戰四大高手。第一個高手是瞎眼的瑜珈大師,號稱擁有子彈不入神功,佐大俠使用詭計請了一個女槍手,移花接木暗算掉瑜珈大師,女槍手也加入佐大俠團隊,更告知另外三個高手的隱藏居所。第二個高手是打架大師,佐大俠遭到打架大師痛毆,養獅子的打架大師號稱心中有愛便無堅不摧,佐大俠便拿玻璃碎片刺打架大師的腳底,神功立刻破體。第三個高手是神槍大師,佐大俠和神槍大師對賭,佐大俠提議你射我心我射你頭,一人射一槍看誰先死,結果養小白兔的神槍大師先死。最後一個大師是個一無所有的老頭子,號稱可以徒手補抓子彈,佐大俠要挑戰老頭子時,老頭子反而向佐大俠借手槍自我了結,並祝福佐大俠天下無敵。

完成任務的佐大俠回到情人身邊,女槍手對佐大俠連開十槍做測試,佐大俠主角發威竟然完全沒事,儼然已練成金鐘罩鐵布衫絕技,但女槍手命令女情人向佐大俠說Bye Bye時,佐大俠突然領悟何謂一無所有,立刻腿軟昏倒不省人事。等到佐大俠醒來時已經變成金毛獅王,被住在洞穴裡穿黑袍的矮人族供養為肉身菩薩,佐大俠清醒後才發現已昏睡很多很多年,他決定以身相許報答當初救他回洞穴的婦人,結果那個婦人竟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佐大俠信守承諾對老太婆噁心報恩。接著佐大俠屏除色戒自行剃度當和尚,並以贖罪的心態帶著一個侏儒女孩離開洞穴,但現實世界的城鎮變得更加血腥,奴隸越來越多,殺戮也越來越多。

真不知佐杜洛夫斯基這套《鼴鼠》劇本是從哪裡編出來的,劇情有槍戰有武打有宗教有奴隸,反正是一部邏輯矛盾卻帶有英雄主義的血腥暴力偽西部槍戰影片,被當時的影評人評為傻逼影片,即使是現代也同樣被列入傻逼影片。但《鼴鼠》替佐杜洛夫斯基賺了100萬美元,加計通膨因素等同現在的1,000萬美元,佐杜洛夫斯基成為電影界中咖。

1973年佐杜洛夫斯基再接再厲推出下一部神奇大片《聖山》(The Holy Mountain),這是一部充滿裸露畫面的超現實主義神秘影片,故事敘述一個流浪漢帶著一個殘廢到城市當小偷,兩人在街頭賣藝耍笨,然後流浪漢被兩個士兵和一個婦人複製成長得很像耶穌的受難者,流浪漢背著十字架公仔逛街吸引一批女生追隨,後來走到一個會掉下黃金的神秘高塔,原來高塔裡面住了一位神秘大師可以把糞土變成黃金(點糞為金),而神秘大師正是由佐杜洛夫斯基擔綱主演。神秘大師和流浪漢講了幾個小故事,每個故事的主角都是企業家或是小開,但這些人最後成為神秘大師的實驗品,然後神秘大師送給流浪漢一張前往聖山的尋寶圖,流浪漢便和實驗品們去聖山探險。歷經千辛萬苦遭遇幾番考驗,流浪漢率領的遠征隊伍抵達目的地聖山,山頂上有幾個先知正在開會,等到流浪漢要和先知講話才發現先知都是假人。神秘大師再度現身說法,這趟旅程只是一個測驗,聖山根本沒有不朽的先知居住,劇終。


《聖山》(The Holy Mountain)電影預告片


好神奇的《聖山》神秘XD結局,該片在歐洲瘋狂大賣,《聖山》在義大利票房直逼當年的票房冠軍007情報員第八集《生死關頭》(Live and Let Die)。《聖山》劇情維持佐杜洛夫斯基式的奇幻邏輯,劇情超現實又狗屁不通,而該片唯一可取是造型用色鮮豔,電影畫面散發強烈的野獸派色彩。部分影評人把《聖山》捧為神片,造就佐杜洛夫斯基強大的電影野心,他決心要拍一部曠世奇片,《沙丘》。

佐杜洛夫斯基在歐洲闖出名號,1975年金主願意出1,000萬美元給佐杜洛夫斯基拍攝《沙丘》,這個預算已超過一部007情報員的拍片預算,堪稱是大牌導演的拍片預算。佐杜洛夫斯基順利取得《沙丘》改編電影版權,很認真在法國古堡裡將小說改編成電影劇本。佐杜洛夫斯基請到名編劇Dan O'Bannon,和超現實主義藝術家HR Giger,並找來漫畫之神Moebius操刀三千多幅分鏡表,甚至不可思議地說服一批人世間再也不可能的夢幻卡司,預定拍出由平克佛洛伊德配樂、奧森威爾斯、薩爾瓦多達利和米克傑格聯合主演的神級電影。

但是1,000萬美元的預算並不夠佐杜洛夫斯基拍完《沙丘》,似乎還需要再投入500萬美元,他甚至提出拍14小時電影的前衛想法(超越魔戒三部曲的先驅概念)。但金主花費200萬美元拍完前導片就急忙喊卡,不願意再承擔投資風險,佐杜洛夫斯基只好請求好萊塢電影片商解決問題。《沙丘》這種類型科幻片當時沒有人拍攝過,所以沒有一個片商願意當白老鼠,當時只有喬治魯卡斯在默默計畫拍攝《星際大戰》,電影預算為1,100萬美元。1977年喬治魯卡斯推出《星際大戰》後狂賺美金億元,終於有片商對《沙丘》起了興趣,不過片商只有一個要求,必須換掉那個提議拍14小時電影的天真導演。

1982年《沙丘》的電影改編權由義大利知名製片人迪諾·德·勞倫提斯取得,並交由他的女兒拉法艾拉·德·勞倫提斯監製,同時更換了新導演大衛·林區(David Lynch)拍攝《沙丘魔堡》,該片在墨西哥取景拍攝三年,電影預算上調為4,800萬美元。迪諾·德·勞倫提斯是位資深的電影製片人,代表作品為1976年的著名災難電影《金剛》(King Kong),他製作過最暢銷電影為2001年的驚悚片《人魔》(Hannibal),而拉法艾拉監製·德·勞倫提斯製作過1982年賣座魔法電影《王者之劍》(Conan the Barbarian)。

林區導演提議將電影拍5小時分上下兩集,但片商很痛恨這些愛拖戲的導演,最後批准的電影長度為137分鐘。想來好萊塢片商也曾經有過良心,也知道拖戲態度不是很好,不過後來事實證明觀眾對拖不拖戲,其實沒太大意見。《沙丘魔堡》終於在1984年底上映,票房慘澹,佐杜洛夫斯基認為林區的《沙丘》版本是個失敗作品,原來我小時候看的就是失敗的《沙丘魔堡》。


1984年《沙丘魔堡》電影宣傳海報


1984年大衛·林區《沙丘魔堡》電影預告片


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故事,從來沒有被真正完成過,只保存在他的電影計畫書中。事隔多年,佐杜洛夫斯基對電影熱忱依舊不減,他認為當電影導演就是要富有創意和野心,即使年過80歲仍然保有熱血文青的青春活力。佐杜洛夫斯基雖然沒有成為好萊塢科幻片第一人,喬治·魯卡斯搶走了第一人的頭銜,但好萊塢科幻片第二人雷利·史考特接收了《沙丘》的劇組成員,1979年雷利·史考特推出了科幻巨片《異形》(Alien),外星人自此攻占地球,透過電影大舉侵入世界寄宿人體,自此《我的媽媽是外星人》、《我的爸爸是外星人》………………。


1979年雷利·史考特《異形》電影第一集預告片


本片在網路另有一件奇聞,《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紀錄片最早是在2013年5月坎城影展初次播映,但網路上在2011年7月就有一部粗製濫造10分鐘的《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短片,看來是網友惡搞佐杜洛夫斯基的實驗作品。 由於分不清2011年《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來源為何,這部惡搞片還被網友嘲弄其內容真實性,而配音員好像在一人分飾多角演出探索頻道影片。


2013年正版《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電影預告片


2011年《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惡搞片,奇怪的是惡搞片為何比正版早兩年出現,難道算是天意。


美國作家法蘭克·赫伯特(Frank Herbert)1965年原創的《沙丘》科幻小說共六部,赫伯特45歲那年出版第一部《沙丘》,當年獲得星雲獎,下一年又並列獲得雨果獎。最後一部《沙丘終結篇》完成於1985年,赫伯特去世的前一年。也就是說,在他的寫作生涯裡,有三分之二的歲月是默默無聞地度過,而《沙丘終結篇》推出之時正是電影《沙丘魔堡》大敗之時。《沙丘》常被認為是史上最偉大的科幻小說之一,也經常被稱為最暢銷的科幻小說。日本動漫可以說受《沙丘》啟發,其中動漫《漂流教室》、《傳說巨神伊迪安》和《風之谷》都被認為受到《沙丘》的設定影響。


1984年宮崎駿《風之谷》電影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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